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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凝•聽~身心交舞》—「意識與聆聽-集體合聲之網」創製工作坊

已更新:6月28日


撰文/黃秀雯


「吸氣,感受吸氣聲音進入身體,讓吸氣聲音與身體共振...吐氣,感受吐氣時的聲音,由身體發出...感受時間存在的不同狀態...時間是人存在的狀態...呼吸,進入當下的時間...」。聲音藝術家李慈湄於2024年4月11日在國立高雄師範大學藝術學院5317教室帶領工作坊成員在一呼一吸之間,聆聽存在氣息與身體共振發出最純然的聲音。慈湄輕聲說:「透過呼吸發聲到感受聲音情緒~嘶...嘶...嘶...,感受聲音的慾望是很衝還是很緩...ㄨㄥ...ㄨㄥ... ㄨㄥ...,想昨天一件快樂的事情(發聲)...想一個最照顧自己的人(發聲)...吸氣...吐氣...(想任何事情)...」成員呼吸與發聲交替過程,焦躁身軀緩慢轉而靜定,專注在此時此刻當下自我身心之凝聽。


如果身體存有最純粹的音質那會是什麼?我們跟聲音的關係又是什麼?

慈湄感慨地說:


身體因空間限制而影響控制情緒。我們在日常生活裡不停轉換一個空間又一個空間,每個空間流動著不同的能量、產生不同的氛圍,人一到空間就已與空間產生無形的關係。而內在的感受,若我們願意細細聆聽,其實會發現我們大多時候很用力在自我控制。呼吸是生存的本能,但似乎越活越被剝奪一個人生存的本能


發聲原來是身體的本能,如果身體更自由、更能成為他自己,那會是什麼樣子?而聆聽又所指為何?




藝術家李慈湄帶領成員透過呼吸連結身體與內在的情緒進行發聲  照片來源:黃秀雯攝







有意識的聆聽(Conscious Listening)


隨著身體在空間內越來越自在,慈湄邀請成員躺下放鬆呼吸並播放一段抽象音樂,讓成員沉浸在聽覺引領意識進到無意識的旅程。無歌詞純粹的曲調,透由電子樂器編曲,形構出無邊無際虛無感,恰似萬物存有的廣闊宇宙,在成員意象中產生包羅萬象的畫面。有視覺元素亂舞、抽象的及寫實的等場景。成員分享聆聽的過程例如像:「岩窟裡濕涼的洞、不知道該去哪裡?」、「像是浩瀚星際什麼都無法使力的自由...」、「像是深山、深海的藍色...」、「亞馬遜森林的毛毛蟲,讓人想到害怕未知與冒險」等。何以相同一首曲調卻能激發每位不同成員神秘不可知的無意識世界,在每個人意識電影中投映出一幕幕異想世界?慈湄說:「一段深度聆聽的過程,即是經歷一段經驗重新整合的意識之旅。」


也許聲音是最能引起感知的刺激,聽覺神經佈滿連結大腦各個結構組織,整合我們的感官知覺、促進我們思考與情緒感受。身障人權倡導者海倫•凱勒(Helen Kelle)曾說:「失明切斷了我們和事物的連結;失聰切斷了我們和人的連結。」當聲音無法被聆聽,就無法與人產生關係連結。我想如果存在主義難以言述個體存在本質的虛無縹緲感,或許讓聲音現身(Voice Embody)能讓最根本的存在本質顯現於世。



虛無的曲調引領著成員進入經驗整合的意識之旅      照片來源:黃秀雯攝



發聲與聆聽


慈湄以輕鬆遊玩似的帶領手法,讓成員結合身心體驗,從鬆開到整合、從解放到覺醒,藝術家再次以身體按摩及聲音現身技巧,讓身體在碰觸過程中覺察身體的情緒感受,並透過發聲重新連結內在。現場可以看到成員兩兩互相按摩,藉由身體被另一個成員手碰觸,忽視已久的身體情緒油然而生。成員們分享說:「原來我的背這麼痠痛...原來我的肩頸緊繃到不行...我感覺被按摩的時候好像獲得一種安全感。」按摩過後的身體感知到的是什麼?藝術家慈湄再度引導成員讓身體進行發聲。更自然、無須修飾的聲音,從身體直覺發出。成員發出斷音、長音、氣音及怒吼音等。當聲音形成一種空間,對個體來說是怎麼感知的呢?成員們分享:「發聲的聲音跟想像不一樣」、「聲音被包住後比較敢發聲(比較有安全感)」、「害羞發聲可能是因怕被批判...」。原來聲音比我們想像的更有力量、更直接的讓我們觀看到自己真實的樣貌。接著慈湄運用繪畫方式,引導成員讓聲音具象化。成員自然發聲後,再由另一位成員嘗試將聽見無形的聲音勾勒出有形的形狀,好似聲音被定格化在視覺平面上。聲音不只是稍縱即逝,而有種種可能性被傳達、被意識。

 

彼此在按摩過程中聆聽與覺察身體情緒         照片來源:黃秀雯攝



自然發聲、有意識的聆聽及動中覺察產生即興合聲     照片來源:黃秀雯攝




即興合聲


當聲音就像呼吸一樣自然而然,身體發聲就像樂器般震動也像是心靈的發聲器。慈湄從成員各自的身體發聲,在聲音空間內讓成員回到自身聆聽,直覺感受當下情緒與身體感知之所向,身心整合湧現的流動讓成員隨心所動。接著,慈湄像個指揮家,融合成員發出不同的聲頻,即興合聲從聲部慢慢交織,產生互相支持,讓彼此在意識探索與整合中,透過聆聽合聲,身心交舞,完成經驗重新整合之旅。


情緒若是一種記憶,當記憶透過聲音再度被喚醒,能否有重新被解讀的可能?合聲中所抒發的聲音,哪些是身體所記得、但在意識屏除外的記憶?我們都好奇當無意識能在現實中被看見、被聽到,哪些能被轉化成聲音素材?這些素材是否又能再被身體所感知而成為意識的一部分?慈湄在聲音創製工作坊裡,藉由聲音的感知、有意識的聆聽自我身心到運用聲音進行即興合聲,讓我們深感聲音不應只是有目地的發聲,而是透過聲音,我們深刻地、緊密的與世界上萬事萬物連結。相信當我們開始學會聆聽、連結彼此建立關係,將能更理解、包容、尊重及關愛著彼此。


期待擅長聲音創作的藝術家李慈湄在台北當代藝術館《關係人》展覽,藉由他理性與感性兼具的心靈,帶領我們踏上「意識與聆聽-集體合聲之網」的整合旅程。



自然發聲、有意識的聆聽及動中覺察產生即興合聲     照片來源:黃秀雯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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